經過尖沙咀怎可以不去天星小輪碼頭走一轉呢?
這個比尖沙咀鐘樓更古老的渡輪碼頭已經有122歷史了，
當然最初的建築物已被多次拆卸重建，
但她又的確陪伴數代香港人一同成長。
走入碼頭外圍的天蓋，
外面的商店已經改變得面目全非了，
找換店、連鎖餅店、旅遊局從前都是没有的，
剩下的只有兩、三檔營運了幾十年的報紙攤，
走進碼頭內部，
除了增加了不少"遊客商店"外，
格局大致改變不多，
看看頭頂上的舊式綠邊玻璃窗，
牆上縱橫交錯着的鐵管電線和牛角扇，
還有脫落得七七八八的白色油漆，
我們不難發覺時光的飛逝，
但當年的"味道"依舊讓人懷緬。
2008年中，
政府曾經提出改建天星碼頭成為露天廣場，
不少市民懷疑是否又是另一個豪宅項目，
在眾多爭議後，
項目好像不了了之，
不知如今有没有定論了，
但我真的希望這樣有歷史價值的地方可以保留下來，
反正尖沙咀碼頭一帶已經成為旅遊景了，
我看不到為何還要把她推倒重來，
難道尖沙咀附近的高檔商場還未夠多嗎?
去年大約這個時候，
歐洲同樣受到大風雪的侵襲，
各大機場關閉，
航機班次受阻，
大量旅客被困機場，
而我自己從英國歸來的航班亦多次受到延誤，
當時真的感到有點傍惶，
不過當後來問清楚原因，
又知道航空公司如何處理善後之後，
心裏都安穩很多了，
也不覺得因為天氣關係影響航班有什麼大不了，
還好那次和"冬至"没有扯上什麼關係，
否則恐怕又會見到一些呼天搶地的情景了，
要知道中國人是多麼重視"冬至"的嘛，
所謂"做冬大過年"，
在港回不回家"做冬"是一件事，
但在外國回不了來就可大可小了，
而且要自己的寶貝子女睡在機場那些不太柔軟的椅子上，
這簡直是慘絶人寰的恐佈事，
這些情況實在不應該再出現於人間，
人們怎可以忍見年青力壯的青年受這丁點兒的磨鍊呢?
餘暉漸散，
但不會是歸家的時候。
尖沙咀海濱滿是人潮，
說普通話的、英語的、德語的...
還有一些完全不曉得是什麼語系的，
走在擁擠的人群裏，
完完全全不覺得自己是在香港。
海傍有着一排又一排的10元照相攤檔，
格式和服務就如倒模一樣似的，
還有劃人像的、賣小手工的、造泥人的，
遠處看見金像獎的高大塑像、2008奧運巨形火炬，
五花八門多得看也看不完，
人潮一窩又一窩的向它們"朝拜"，
這個尖沙咀變成了很興旺的遊客區。
尖沙咀海傍曾幾何時不是遊客區嗎?
記在在理工讀書的時候，
時常和同學在這裏溜踏，
那時没有普通話、賓賓、人潮，
更没有任何攤檔、導遊，
有的只是三兩群年青小伙子在海濱石階上"吹水"，
還有看看對面海的繁華和"高貴"，
幻想着自己將來的前程。
中午食飯時候，
在擁擠的快餐店裏，
亙不相識的人們逼在一排排狹窄的四人座位上吃着"碟頭飯"，
大家都很是"親密"，
身體距離只有半公呎，
近得可以嗅到對方的呼吸，
手臂也無可避免的不時碰撞到，
耳朵則無可奈何的聽到人家的對話。
「快餐店A、B、C已經加了價，算來有十幾個巴仙呀!」
「真的嗎? 不知這間又何時加價了，看來很快吧。」
「對面那間出名的茶餐廳奶茶由 $15 加到 $18 啊!」
「有那樣誇張嗎?」
「唉! 往後還是從家裏帶飯回來吃好了，節省一點。」
牆上的電視畫面正播着某宗教的聖誕文告，
「經營生意賺錢是正確的，但不要把一分一毫都賺到盡......」
走出這間食店，
看見門口的招工牌，
洗碗、雜工、幫厨......
每欄後面都列出了基本時薪，
$24、$26、$25......
外面的商店都播着聖誕歌曲，
腦子裏出現了狄更斯的【聖誕頌】(A Christmas Carol)，
對，那不是歌，是167年前的小說，
但故事卻還是很真實，
可是今天的主角不會是Scrooge。
小學、中學在這裏留下不少時光，
再次踏足已是很多年後的事，
這裏我又再次來了一遍。
四周是縱橫交錯的樓梯和行人天橋，
樓上居住、樓下開店，
賣超人貼紙、西瓜波、香口珠、玻璃沙漏、蝦條的書局居然還在，
不過掌櫃卻是年青人，
從前的老辦可能退休了;
讓我神暈癲倒的瑞榮百貨超合金模型消失了，
變成没有意思的佳寶凍肉店;
中學時豪一豪的蘭香閣西餐廳搬下了一層，
地方細了、格調變了，
失去了從前"高檔"的驕傲。
往禾輋邨的架空天橋上，
我找回了"愛好校服"，
小學的校褸和運動衣都在這裏買的，
現在她也兼賣些平價外套和布鞋，
內裏坐得幾個婆婆在談天;
天橋最尾一間是麵包店，
很簡陃也没有太多款式，
但光顧了一個核桃蛋糕，
很香很有味道。
一路走到禾輋邨便是我的中學，
門口改建得很小很無氣派，
白色的牆身變得灰灰暗暗，
没有半點生氣，
走到門口偷看，
陰陰暗暗的一片靜寂，
找不到一個人是面熟的，
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去，
回頭看見校門上的名字，
很是熟識但又感到陌生，
這裏只留下腦裏的記憶。
晨早在一間坐滿了人的快餐店裏，
一名衣著普通到不得了的華人男子正四處張望，
他大約三十出頭左右，
外形渾圓漸趨發脹，
帶着一個三歲小男孩在找位置，
看來滿臉不耐煩的樣子，
當他終於在人群中找到空位坐下時，
就立刻大大聲的向着對面不相識的人說:
「舊區黎架嘛，啲人係自私啲架， 我哋外國長大架!」
我聽到後立刻連手上的刀叉也掉了下來，
看見別人自私霸佔坐位不讓人家坐就要說這些話嗎?
他到底想表逹些什麼呢?
他想說他是住半山豪宅的有錢人，
所以不習慣來這些舊區和"平民"一起進餐嗎?
還是想說他在外國生活慣了，
和他一起的都是紅鬚綠眼，
因此他養成高人一等的"品格"，
我們這些"平民"不配和他一起坐呢?
看着他這個"人"，
我立刻感到很飽，
飽到連昨夜的飯也想吐出來，
非常多謝這個"人"，
如果每天都遇到他，
年終一定會節省很多米飯錢，
真係唔該哂佢。
Jack Vettriano-Back Where You Belong
聖誕將近，
很多人都會為買禮物給自己的另一半而頭痛，
大家還記得奧亨利(O. Henry)的《聖誕禮物》（The Gift of the Magi）嗎?
一對貧窮夫婦在聖誕前夕正煩惱没錢買禮物給對方，
妻子把自己身上最引以為傲的亮麗美髮賣掉了，
換來一條白金錶鍊給丈夫的家傳金錶相配，
可是當丈夫回來看見她為了自己的金錶賣掉一頭美髮時，
他顯現出無奈又不知如何是好，
因為他也是為了給妻子買美好的聖誕禮物而把家傳金錶賣掉了，
換來的是一對鑲了寶石的髮梳，
可是如今美髮剪掉了，
家傳金錶賣掉了，
寶石髮梳和白金錶鍊得物無所用，
但夫妻兩人都没有半點後悔，
因為他們明白愛是無價的，
没有什麼比讓對方開心更有價值。
不知大家回味這故事後有什麼感想呢?
會否覺得他們有點儍呢?
為了買份禮物就連自己心愛的頭髮和家傳金錶也賣掉，
這樣做是否值得呢?
貧賤夫妻百事哀，
無錢時夫妻可能日嘈夜嘈鬧離婚了。
"愛是無價"現在好像不太"流行"，
不要說是熱戀中的情人關係，
就算是成為夫妻都會有很多計算，
不少人的思維都會先從自己的利益出發，
自己為對方做那麼多值得嗎?
對方又會為自己付出相對那樣多嗎?
男女關係以至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變成一條數，
做每樣事之前都會放在天秤上比一比，
如果付出和收獲可能不成正比的，
那就要再三思量要不要做了，
愛情變得很實際、很數理化，
是一種踏實還是一種悲哀，
這真是很難說，
留待大家自己想想吧。
圖片來源: http://www.cmgww.com
剛剛看完手上的【馬克吐温自傅】才驚覺今年是他逝世一百週年了。
馬克吐温的大名我從小就聽過，
他的【湯母歷險記】、【頑童流浪記】、【乞丐與王子】更是如雷貫耳，
但除了從別人口中的斷章片語外，
我是從未没有真正看過他作品的，
直至早前在偶然的機會下，
才看了他的【湯母歷險記】、【頑童流浪記】和一些短篇小說，
我非常欣賞作者的幽默和對真理的追求，
尤其在【頑童流浪記】中充份表現出他對黑奴制度的諷刺和人道主義堅定立場，
雖然1870年代的美國已解放了黑奴，
但當時社會上根深蒂固的種族思想還是不可能轉瞬改掉的，
馬克吐温大膽的通過故事主人翁哈克的遭遇表逹出他對這種現狀的不滿，
而且手法輕鬆自如，
的確是一本難以多得的超時代作品，
讀後讓人思量甚多，
絶不是一般人以為只是"兒童讀物"那樣簡單。
不過我不想多加詳述他的作品風格了，
因為相信比我了解和清楚他的人多的是，
讓我感到震撼的是他晚年遭受到喪妻喪女的悲痛，
一個年過古稀的幽默、人道主義老作家，
晚年看着自己老伴死去，
還有一個繼一個正值年青的女兒離他而去，
那種打擊非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來，
他的自傳寫到最後幾頁時，
我深深感受到他的孤單和悲哀，
他往日的幽默風趣也顯得暗然無光，
人生對於他來說好像快要走到落幕的時候一樣，
當他的小女兒於1909年12月逝世四個月後，
馬克吐温於1910年4月也離開人世了，
也許是他無法再承受一次至親的離開，
所以心力交瘁的他也隨着自己的妻子、女兒走往天堂去了。
除了他們寫作和生平外，
馬克吐温也和當時的中國扯上點關係，
1872年是清朝自強運動首批學童出國留學的年份，
他們的集居地就是當時馬克吐温居住的康奈提卡州的哈福特(Hartford)，
從中國首位留美學童容宏(1854年畢業於耶魯大學)的【西學東漸記】中，
我們知道馬克吐温和容宏是相識的，
亦察覺馬克吐温很關注那群由容宏一手促成留美學習的東方孩子的生活狀況，
還提供了某程度上的幫助，
這正正表現出他反種族歧視的一貫思想。
1876年美國費城舉行世界博覽會，
那群初到貴境的大清學童遊走於場內大開眼界的同時，
不知亦身在當中的馬克吐温有没有和他們遇上呢?
也許那位幽默大師曾經和這群孩子打個照面，
而且更以英語交談過呢!
不過那已是134年前的事，
一切都隨風消逝得無影無踪，
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曾經發生過這些有趣的事情了。
延伸閱讀: Official Web Site of Mark Twain
兩年多前，
在"兩週一聚"的第一期題目是"我有一部時光機"，
那時我曾經想過如果人類真的可以穿越時空，
那麼現代人是否可以適應古代原始人的生活呢?
又或者一個石器時代的人能否投入現代人的文明世界呢?
【來自石器時代的女孩】作者 莎賓娜.庫格勒 的遭遇正正就是這樣的發生。
莎賓娜的父母是德國人，
他們志力硏究少數民族語言和了解當地文化，
所以莎賓娜是在尼泊爾出世，
但到了四歲便和父母、姊弟遷居印尼的西巴布亞原始森林，
在那個從未給文明社會發現過的世界裏，
她們和一個名叫法虞族的少數民族為鄰，
過着原始人般的生活模式，
和她一起成長的，
除了有法虞族的小朋友外，
還有毒蛇、蠍子、蝙蝠、鱷魚和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
過着比泰山更多姿多彩的童年生活，
她的思想、價值觀、人生觀都深深受着法虞族人影響，
純真、直接但又了解死亡的接近，
到了十五歲時，
隨着她的落部好友的死去，
傷心的莎賓娜離開了"故鄉"去歐洲從新學習適應現代文明，
由石器時代一瞬間轉到現代社會，
眼前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新奇但又難以理解，
這些她在書本上曾經見過的東西，
當她親身去接觸時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現代人的生活節奏、價值觀、思想不是她能理解的，
因為這裏的一切都和她成長的地方截然不同，
她感到恐懼、徬惶和孤單，
夜裏時常從惡夢中乍醒，
她一方面很想念在西巴布亞的"故鄉"，
但又想盡力投入自己身為白人的世界裏，
她感到異常困擾、痛苦、無助。
另一方面，
情荳初開的莎賓娜在愛情路上亦遇到荊棘滿途，
往後數年，
她的初戀讓一個有婦之夫欺騙了，
繼後和第二任男友未婚生子，
結婚後再產一子卻以離婚收場，
莎賓娜似乎和現代人有着很大的鴻溝，
她不了解如何和別人作"正常的"溝通，
在她最困擾、最失落的時候，
她曾經引刀割脈自殺，
生命曾經在剎那間險些消失去，
還幸當她在鏡子裏看見自己血跡斑斑的模樣時，
她來自石器時代的頑強求生意念救回自己一命，
讓她從新振作起來面對困難。
作者 莎賓娜是一位迷茫於兩個不同年代、文化的時光漫遊人，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原始人還是現代人，
她也不明白自己是白人還是法虞人，
心裏她是想念成長的法虞世界的，
但金髮、藍眼、白皮膚令她要面對自己的真正身份，
可是現代文明卻讓她感格格不入，
而且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對於西方文明，
她曾經寫過以下的一段:
西方世界的人是為自己生活，為了自己的幸福，儘管他們根本就得不到，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清晨出門上班，晚上疲憊不堪地回家。月底支付所有的費用，然後把剩餘的一點放進銀行的存摺裡。用節省的錢去度假、養足精神再來應寸一天的忙碌，一生就是這樣周而復始。看完此段後，
為了攞脫單調的生活，我們拼命追求奢侈;我們背負債務，只不過因為我們要買一輛豪華轎車、一座大房子，或在雜誌和櫥窗裡看見的漂亮衣服。最後我們得到了車，也許在存摺裡還剩下一些錢，但我們還是不滿意，我們又從頭開始。這是一個怪循環，連我現在也已經找不到出路.....環顧四圍，我看見其他人也過得並不快樂。
昨天也是傍晚的時候，
在一條很長很長又暗的走廊裏，
小女孩被母親拖着急速的走前，
走着走着好像永遠都走到盡頭一樣，
走廊響着一遍急促的腳步聲，
撲面是一陣難受的消毒藥水氣味，
小女孩的左手被母親拖得很緊，
緊得手指發白，
色液都流行不了，
而且有點點痛，
母親以她從來見過的快捷拖着她走，
她的雙腳快要被母親拖得離開地飛起了，
她不明白媽媽為何那樣急，
不是要去見爸爸嗎?
難道我們遲一點爸爸會走了嗎?
小女孩心裏有點恐怕，
她感覺將會發生一些不知名的奇怪事情。
她們快要走到走廊的盡頭的一扇推門前，
小女孩看見門外站着一個男人在抽煙，
她們的急步把那男人頭上的煙雲衝散了，
小孩女認得那男人正是爸爸的朋友 - 李叔叔，
李叔叔看見她們時正要開口，
但立刻被那母親搶着先說，
「阿李，子輝在內裏嗎?」
李叔叔面有難色的說:
「嫂子，你還是先不要進去吧!」
「什麼? 你說什麼?」
「現在有點不方便，你還是在這裏等一等吧!」
「你在電話裏不是說子輝快不行嗎?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我是他妻子啊!」
「嫂子...因為....」
「你不要攔我，我要進去看他....」
就在她強行推開那扇推門的時候，
內裏忽然傳出一陣很悽怨的女人哭嚎聲，
「子輝...子輝...你醒醒...你怎可以一句話都没有留下就走了...」
小女孩的母親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但瞬間又覺渾身一震，
她開始明白眼前發着什麼事了，
她再輕輕的把推門推開了一線隙縫，
從那窄窄的一線中，
她看到一個衣著困窘的鄉下女人伏在子輝身上嚎哭，
那可能是子輝在鄉下指腹為婚的妻子，
還有他媽媽站在床邊，
兩個女人都哭得死去活來，
護士們正要把白布蓋上，
就在這一剎那，
她隱約看到自己丈夫的最後一面，
那是一張灰白無色的臉，
他那雙眼睛已經完全合上了，
眼眶卻凹陷得很，
和她初初認識那雙烱烱有神的眼睛相差太遠了，
她看着白布慢慢蓋過他全張面孔，
她很有衝動想立刻撲上前，
但她不能，
她只能變作一個傍觀者靜靜在看着，
眼淚忽然像山洪爆發的從眼眶裏沖出來，
她的手也揸得緊緊的，
「媽媽...你捉得我的手很痛啊!」
她立刻用手抹過面的淚水，
蹲下身子和小女孩說:
「美霞，你從這裏看看，爸爸就是躺在床上了。」
「這樣怎能看見啊! 我們走進去看吧?」
「你乖，現在不能，遲一點才進去吧!」
「為什麼現在不能?」
「你聽話吧...不能就不能!」
「你騙人的，說帶我見爸爸，但又不是的。」
小女孩心裏很不開心，
她已經幾個月没有見到爸爸了，
她還以為今日終於可以見到，
但是她覺得媽媽在騙她，
雙眼全都紅了，
淚光湧湧的要哭起來，
母親拿她没有辦法，
只能緊緊的擁着她一起哭起來。
暗暗的走廊裏，
小女孩和母親坐在長木椅上，
阿李站在她們傍邊，
他拿了一些糖果逗那小女孩，
然後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雞皮小信封給小女孩母親，
「嫂子，這是子輝交帶我給你們的。」
她接過那個有點重量的信封，
慢慢把它打開，
內裏有一只手錶和一封信，
那只手錶是她當初認識時送給他的，
這些年來他一直帶在手上，
從來没有除下來，
看着這隻手錶，
她百般滋味上心頭，
多少年來的美好片段瞬間在心裏百轉千回，
但現在一切都煙消雲散，
人走了，
情還存嗎?
她把手上的信紙掀開，
是子輝的親筆信 -
"小娟吾妻,她一路看着，
我要走了，請你不要傷心。你們往後的生活我已經安排好了，阿李會幫忙照顧你們的! 那麼多年來和你一起，是我一生感到最幸福的，縱然我媽從來都没有承認過我們的關係，但我没有後悔，因你是我一生至愛。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和美霞，那些累人的後事你不要粗心了，也不要和那個女人爭什麼名份了，讓她們自己吧!
好好珍重!
永遠愛你的丈夫 子輝"
這故事發生在上世紀五十年代，
那是多麼遙遠的歲月，
往事如煙，
主人翁差不多把故事全都忘記了，
也許不是忘記了，
只是不想再記起吧，
但那一剎的往事永遠隱隱的徘徊在心深處!
夕陽西下，
屋裏没有亮燈，
玻璃窗前坐着母女兩人靜靜的看着日落，
小女孩默默依偎在母親的懷裏，
她發覺今天的母親和平時的不同，
母親整天都没有說過一句話，
而且面色如紙，
好像在想着什麼似的，
小女孩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前天媽媽才說帶自己去看爸爸，
但是昨天在病房門口發生了那件事後，
媽媽好像全變了，
變得沈默無語，
往日面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踪，
小女孩很不明白，
心裏很是不舒服，
但是她不敢問，
只能靜靜的抱着媽媽有點抽搐的身軀。
黯黑漸漸走進了屋子，
只剩點點餘暉從窗角透入，
影照在那張蒼白如雪的面頰上。
小女孩不明白究竟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
她心裏迴旋着疑惑、不安。
忽然她感到額上有點濕潤，
她舉起右手向額上抹了一把，
是水?
但她抬起頭看到的卻是兩行淚水自母親眼裏流下來，
一直由那雙紅紅的眼眶慢慢的流向面頰，
然後再緩緩的向下滴到自己的額頭上。
「媽媽! 你哭了嗎?」
母親立刻抹去面上的眼淚，
然後細聲的說:
「没有! 媽媽没有哭，媽媽只是有點累。」
小女孩知道媽媽是在哭的，
「媽媽為什麼要哭啊? 是因為昨天的事嗎?」
「没事，小孩子不會亂猜東西，你自己去玩吧!」
小女孩很是擔心，
她知道發生了一些她不明白的事，
但她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此刻她很想緊緊的抱着媽媽，
可是媽媽卻要她自己去玩，
也許媽媽有些事要獨自想想吧，
她乖乖的走到梳化那邊坐下來，
看着黑暗中母親不停抽搐的背影，
她洞察到母親是在哭，
而且是很傷心地哭，
可是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想安慰媽媽但不知如何可以，
腦子裏一片徬惶無助的時候，
昨天的片斷又再次出現在小女孩的心裏。
未完待續!
發表文章
所有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