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30日
2010年9月29日
九流小說: 老婦八卦手記!
社區中心門外圍滿了人,
不遠處兩個婆婆正急步走上去了解了解。
「行快啲喇,遲咗無嘢睇架啦。」
「行得好快啦,你估我唔想咩?對腳唔生性嘛!」另一個婆婆氣喘的說,
「黎啦!黎啦!等我拉你嘞!」
「咪拖咁快呀!扑死我呀!」
兩個婆婆三扒兩撥地走到人群背後,
「借過!借過!讓吓阿婆啦!」
她們左穿右插的把頭竄進人群裏去,
走得快點那個婆婆把頭一伸就看見阿玉暈倒在地上了,
兩個救護員將阿玉抬上擔架正要送走,
看見人群愈圍愈多,
救護員叫着:「唔該讓開,俾啲空氣個阿婆透氣呀!」
圍觀的大部份都是公公婆婆,
他們都是這個社區中心的常客,
朝早十點和下就二點都會黎坐一坐,
除了貪這裏有免費報紙睇外,
還可以嘆吓冷氣,
最重要的是一早一晏準時黎可以"蓋印仔",
一個月集齊25個就有禮物送,
兩小包米粉、餅乾都是錢來的,
食不完儲起來也是好,
而且又可以同班"老友記"講講是非",
這種生活對老人家黎講都幾"多姿多彩"!
救護員把那個叫阿玉的婆婆送上救護車,
主角送走了,
没有東西可以八卦,
人群也慢慢散開,
剛才那兩個婆婆還邊走開邊討論着:
「作死囉!做乜阿玉會暈咗係門口架?」
「點鬼知佢呀!」
「唔係喎,你唔係同佢好老友記咩?」
「你咪亂講呀,我見無乜人理佢先至同佢講兩句之嘛!」
「佢咁鬼死衰,梗係無人啋佢啦!」
「你又知佢啲衰嘢?」
「梗知喇!上次聽人講呀!有次社區搞旅行,中午一埋枱佢就係咁搶,搞到其他人無嘢食呀!」
「我都知呀,好似話佢好似餓鬼咁,將啲餸係咁掃哂落自己碗度,幾衰格呀!」
「咪係!我最多攞多兩三嚿之嘛,佢仲狼過我呀,前世未食過咁!」
「仲有呀,佢次次量血壓都打尖架,中心啲姑娘叫佢排隊,佢就裝聾扮啞,小家到死!」
「咁你知唔知佢點解會暈嘅?」
「你慌唔係噚日佢攞平安米貪心咩!攞完又排過隊,一個人攞成三四包呀!」
「噚日有平安米囉咩?點解你無通知我架?」
「你無攞咩?」
「我唔知呀!你咁架,唔通知我聲!」
「下次囉!我以為你知喳!」
「唉~~~蝕底哂啦!」
「咪咁啦!依家我哋去邊度好呀?」
「今日星期二,不如去買注六合彩吖?」
「成五蚊嫁,咁貴,我買包雜嘜米粉都得啦!」
「今期有多寶三千萬喎,你摶唔摶先?」
「有咁多咩?咁又諗得過喎!」
「係呢!你估我個孫幾衰呀!佢話我咁老中咗都無用,都係益佢喎!」
「乜咁講嘢架?」
「咪係!我中咗一毫子都唔會分俾佢,自己環遊世界都唔益佢呀!」
「咁就啱嘞!依家啲後生都唔理我哋啲老嘢嘅!」
「喂!聽講遲啲六合彩加到十蚊一注喎,你知唔知呀?」
「撞鬼囉!馬會乞兒度揦飯食呀?連我哋阿婆發吓夢都唔俾!」
「係啦!一加加五蚊咁多,你叫我哋點買喎,街市啲隔夜麵包都係五毫一個之嘛!」
「正斬頭鬼!咪鬼理佢,襯依家未加價去買咗先算啦!」
「行喇!行喇!唔係一陣放咗工好多人排隊架!」
「弊~~」
「作死咩!弊乜吓?無啦啦咁大聲,俾你嚇鬼死呀!」
「我哋未入去"蓋印仔"呀!」
「係喎!咁仲唔走返入去問姑娘?」
「過哂鐘啦,唔知姑娘俾唔俾呢?」
「唔俾咪"nur"到佢俾囉,再唔得咪扮暈囉!」
「係喎!咁仲唔行快兩步?」
「行緊喇!」
然後,
哩兩個阿婆就七咀八舌咁急步走進了社區中心了。
完!
2010年9月27日
觀塘節 到 亞運!
昨天是觀塘節,
在裕民坊馬路中央有嘉連華會,
中午時段附近的馬路都封閉了,
大部份車輛都要改道,
在馬路中央的表演台有人唱歌助慶,
對面馬路欄杆後有一大群穿了紅衫的人,
他們雙手拿着紅色的"拍拍氣球棒"落力的在揮動着,
四週都是交通警察,
他們拉着長長的膠帶把各處封着不讓人過馬路,
原來今天有遊行表演,
所有要過馬路都要繞一個大圈才可以過到對面。
遠處響起一片"吱吱咑咑"的聲音,
極目望過去時,
陽光耀眼得讓人撐不起雙眼,
熱氣令人滿身都是汗臭,
一隊穿了制服的交通安全隊以不太整齊的步操正走過來,
他們手腳一上一下好像不太協調,
面額都給太陽曬得赤紅,
看來全是没精打彩的樣子,
敷衍的在馬路上步操而過。
跟着是一群十人的隊伍,
身上穿着不同國家的民族服裝,
有泰國、印度、日本等地,
還有中國的清裝和旗袍,
服飾有些過長拖着地,
穿日本和服那個男人的武士袍卻很短,
短得腳上的addias波鞋也露了底,
他們也是有氣没力的行着,
面上滿是没趣的樣子。
街傍零丁三兩的觀看者中有兩個老伯在對話,
「這是搞什麼東東的?」
「好似係觀塘節嘛,同埋預祝國慶呀!」
「乜嘢係觀塘節呀?我住係觀塘幾十年都唔覺有嘅?」
「我都唔知喎,搞吓文餘活動啩,搞吓士氣囉!」
「封鬼住哂啲路,搞到我去美心食個飯都唔知要點行呀?」
「等一陣先過去囉,搞吓節目助吓慶唔好咩?」
「有乜好呀?」
「士氣呀!又可以搞活觀塘經濟嘛。」
「唓!裕民坊都就黎拆啦,搞乜鬼吖,啲舖頭執吓又一間,買嘢都唔方便呀!」
「仲有國慶呢?十月一日就黎到啦!」
「搞埋哩啲節目都唔知要花幾多錢呀?」
「有限錢啫,你睇對面馬路班人幾開心係度又拍又叫呀!」
「係咩?等我帶返副近視鏡睇過!」
「唓~個個著哂一模一樣嘅衫喎,個個"紅卜卜",過年咩?」
「又係喎,唔知係咪有人車佢哋黎撐場呢?」
「咪鬼理佢哋,我餓到死啦,你食唔食架?」
「食呀!喂!你又點睇香港伸辦亞運呀?」
「幾時嘅亞運呀?」
「好似2013年喎!」
「唏~13後,睇怕到時我都骨頭打鼓啦,話唔埋入埋棺材囉!」
「你買咗棺材山地咩?」
「未喎!」
「乜你唔知依家骨灰龕唔夠用咩?」
「吓!我唔清楚喎!咁大劑?咁我點算呀!?」
「死咗都唔掂呀!」
「咁政府仲有咁多閒錢搞亞運?作死囉!」
「佢諗住我們啲老嘢死咗無眼睇嘛!」
「哩個政府係咪屎忽生上腦架?急嘅唔搞,搞啲無謂嘢!」
「係架!搞亞運咪係啲食飽無嘢做嘅有錢佬玩意囉,佢老豆都係咁諗架!」
「你講邊個有錢佬呀?」
「我唔知噃,你自己估吓啦!」
「唓~~~」
然後哩兩個阿伯就一拐一拐的走了!
2010年9月26日
野狼的心
對於中日在釣魚島的衝突,
我因為身為中國人,
無可避免的是會站在中方那邊的,
但兩國的政治角力又再因為美國的界入而變得更加複雜,
美國界入東亞事務已非今日之事,
歸根硏底主要是想保持自己在亞洲的領導地位和影響力,
從而保隌自身的利益。
對於誰是誰非,
歐陽子很多年前在他的【王謝堂前的燕子】曾經寫過以下的說話:
一個人,在第二次大戰時住在日本廣島,目睹原子彈爆炸時之極端恐怖悲慘景象,認為極不道德,因而終身致力呼籲控制原子、核子武器的使用。他可以被稱為"人道主義者"。但是,我們住在中國的人,目睹的是南京大屠殺,重慶大轟炸,當然會認為原子彈逼使日本投降,終止日軍對我同胞的殘害,才是真正道德的事。這不是以牙還牙的問題,也不必一定是國家民族觀念問題,同樣是基於"人道主義"。那麼,是與非,道德不道德,究竟如何評判? 用誰的標準來評判?有一點可以看到的,
無論釣魚島的爭議結果如何,
甚至發生兵戎相見,
最終中、日兩國只會兩敗俱傷,
受傷的只是平民百姓,
讓第三者有機會混水摸魚。
日本因為資源短缺,
朝野一直都有"對外發展"的思想,
而中國鄰近趾尺,
當然成為她窺視的主要對象,
由19世紀到今時今日,
我們都可以看到她們一次又一次的野心,
今天我們再次放在我們眼前的是:
中、日雙方領海上的爭議。
日本人表面看來和善有禮,
我們很容易以為她們所有人都是熱愛和平的,
但日本人卻有強烈的愛國心,
當有人大力提倡"向外擴展"時,
他們不會問為何,
就是平日滿口和平仁愛的,
也會不問對錯的一面倒全力支持國家,
這個習性已經在第一、二次世界大戰時得到明確的証實,
日本的"軍國主義"之所以永不滅絶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說回上面歐陽子提及的"人道主義",
個人覺得事情的曲直可以從"誰發動戰爭"去理解,
當一個國家出動到軍艦去佔據一個尚未有定案的地方時,
我們就可以看到她的野心和佔據慾望是多麼的強烈了,
若然中國的忍讓被視為"無能",
日本的行徑則理應被視為"侵略",
一個侵略者作出以上的"行為"時應該要知道後果,
而盲目支持侵略的人民亦要明白要承受沈重的教訓,
因為他們的行為已經傷害到別人的"人道"了,
日本人到今天還說着她們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失敗的原因是:
「一頭野狼輸給了兩顆子彈」,
從這句話可以看清楚日本人心裏想着的是什麼了。
2010年9月25日
2010年9月24日
2010年9月22日
九流小說: 燈籠

今天是中秋,
不知是否外面的天氣太熱的關係,
工聯會診所裏的冷氣好像特別厲害,
候診室數張長椅上坐了數十人默默地等着,
冷氣把每個人的手腳都冰得有點血色蒼白。
診所四面是空白的牆壁,
没有半點多餘的裝飾,
只有高高掛着一個白底黑字的掛鐘,
滴逹滴逹的響着。
牆角那邊瑟縮着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伯,
額上刻了數條又深又長的粗紋,
皮膚深褐得尤如黑啡,
長滿了繭的手指粗糙如未磨皮的小芋頭,
上身穿着的灰白色襯衫有點皺,
下身則是起了鏡面的深灰色西褲,
腳上是街市廿蚊對的冒牌黑色cross膠鞋,
看上去一副蒼老寒酸的樣子,
他手上拿着數張廿蚊紙數了又數,
口中唸唸有詞的在自言自語。
「陳根!」配藥的姑娘在叫,
診所裏的人全都垂着頭没有反應,
「有無陳根呀? 陳根攞藥呀!」姑娘大聲的叫喊着,
這時那個在牆角數廿蚊紙的老伯才抬起頭來:
「係度!陳根係度!」
然後蹣跚的走到配藥的小窗口前,
「藥水每日三次,每次一格,三包藥丸都係每日三次,每次一粒,飽肚食。」
「姑娘可唔可以講多次呀? 你講得太快,我記唔到呀!」
「嗱~ 藥水藥丸都係一日三次,每次一格同一粒,食飽先食,明未呀?」
「明...明....白!」陳根不敢再問,
他知道這裏的姑娘出名不好惹的,
聽不清楚唯有自己回家猜着食算了。
「藥費連診金九十蚊吖!」
姑娘隨即把收據遞到陳根面前,
「點解咁貴嘅?唔係四十咩?」
「阿伯,你自己睇吓側邊張收費表嘞,明碼實價無呃你架!」
「我知,但係我唔係有五十蚊醫療券咩?」
姑娘用眼角瞪了陳根一眼說,
「你嗰五張五十蚊醫療券用哂啦,上星期嗰張係last一張啦!」
「什麼"啦士"呀! 我唔明你講乜呀!」
「last呀! 即係最後一張咁解,阿伯你明唔明呀?」
「哦~~我用哂啦?咁快嘅!」
「係呀!一人一年得五張喳,你上次用哂啦!」那位姑娘有點不耐煩的說,
「咁...咁...咁可唔可以平啲呀?」
「阿伯你唔係呀?你估街市買餸呀?診所邊度有價講架?」
「我....我....我...」,
林根拿着手裏的廿蚊紙有點遲疑,
遞到窗口邊就又想拿回來,
姑娘愈看愈有火了,
她一手搶過陳根手上那幾張廿蚊紙,
「嗱~我收咗你六張廿蚊紙,我俾返三十蚊你,啱數啦!」
陳根無奈的看着自己手中那三張十元鈔票,
十分落寞的轉身走向門口。
在診所門口樓梯,
陳根倚着牆左一步右一步的移着麻痺的雙腿,
他想着小孫女曾經在電話裏跟他說過的話:
「爺爺!我想要哈露吉蒂燈籠呀!中秋節你買個俾我好唔好呀?」
「好!好!好!婷婷咁乖!爺爺一定會買個靚嘅俾你。」
「好嘢!爺爺,我錫哂你!」
想着婷婷在電話另一邊歡天喜地的跳來跳去,
陳根覺得自己這個爺爺實在太無用了,
多少年來從没有買過什麼像樣的禮物給她,
可是很多事情都不是陳根可以控制得了的,
只怪在香港這個大都市太現實,
人情冷暖、生活不饒人。
退休以來,
為着不想增加做地盤的兒子的負擔,
陳根只是靠着自己幾十年來儲下的一點錢過活,
加上每個月一千元的生果金,
克勤克儉還可以維持兩餐,
可是人老被病欺,
這幾年身體愈來愈差,
尤其是兩條腿時常軟弱無力,
夜裏有時還痛得很厲害,
相信是年青時做苦力捱出來的一身病,
現在年老要來討債。
初初為了節省金錢,
陳根多數晨早走去公共醫院輪街症,
醫院門口人又多又嘈又迫,
很多時候一等就是一整個上午,
後來痛患來得又重又密,
夜裏痛得他冷汗直流,
他實在没法忍受得了,
只有光顧相對比較平宜又不用等得太久的工聯會診所,
本來想着有政府那五張五十元的醫療券資助,
四十多元一次還是可以負擔的,
可是近來痛楚愈來愈嚴重,
有時痛得站起來也很吃力,
而那五張醫療券尤如杯水車薪,
一轉眼就用光了,
陳根只好用老本補貼,
但真不知道能夠再支持多久。
人窮百事哀,
陳根是明白這道理的,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只好活一日過一天!
走出了診療所,
陳根轉入橫街的紙品店,
店外掛滿了色彩紛紜的中秋燈籠,
閃着閃着令人雙眼看昏了,
他向販主詢問:
「請問邊個係什麼吉蒂燈籠呀?」
「係唔係哈露吉蒂呀?」
「係呀!係呀!我孫女話係哈露吉蒂架!」
檔主指着一個又大又圓的粉紅色燈籠說:
「哩個就係啦!幾靚架!好多小朋友都鍾意架!」
「真係好靚喎!幾多錢呀?」
「三十五蚊一個,計你好平架啦。」
「可唔可以平啲呀?」
「阿伯!我哋哩啲小本經營,賺你幾蚊喳,無得平囉!」
陳根低頭看看自己左邊的褲袋,
猶豫了數秒後,
還是咬着口唇決定了,
他把自己褲袋裏僅有的一個五元硬幣都掏了出來,
夾着看病剩下的三張十元鈔票一併遞給了販主手裏去。
在一條又暗又長的大廈後巷,
左右兩邊都是淅淅瀝瀝的冷氣機滴水,
陳根彳彳亍亍地迴避着,
有時水花不經意的滴到他的衣上,
但他也没有怎樣理會,
他只是小心翼翼把那個粉紅圓圓的吉蒂燈籠收藏在自己灰白的襯衫內,
然後獨個兒蹣跚的趕回家去,
心裏幻想今晚婷婷收到這個燈籠開心喜悅的笑容,
可是他知道兒子、孫女今晚都不會來,
陳根已經很多年没有見過孫女了,
近年過年過節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回到二樓那間黑黯的板間房,
他把懷裏的吉蒂燈籠好好的掛在牆上,
原來傍邊一早掛着大大小小四五個燈籠,
那些燈籠一個比一個陳舊,
其中一個還有點殘破。
他疲倦的坐下來,
看着牆上那排燈籠發呆,
房間的燈没有開,
對於陳根一個人,
開燈與否都没有什麼大關係,
他只是耐心地等着婷婷的來電,
雖然人是看不到,
聽聽她的聲音也是很好的。
晚飯的時間過去了,
街外小孩玩燈籠的笑聲傳到室內,
陳根向窗口望出去,
可是他找不到月亮,
他只看到黑夜裏一團團的灰雲,
還有雲裏那一抹暗淡無光的昏眩,
伴着一個人的陳根在黑黯中等着。
完!
2010年9月20日
2010年9月19日
中國魂!
請不要"轉台",
我知道没有多少人有興趣看這些記錄片,
貇請你給我四分鐘半,
但這數分鐘並不是給我的,
更不是給任何一派的政權領袖,
而是奉獻給那群曾經為保衛國土而捐軀的勇士們。
今天重提這部片子,
不是要再挑起對日本的仇恨,
也不是要沈醉於浪漫的愛國主義,
更不想陷於狹窄的黨派之爭,
我只是想在七十九年後的今天,
讓大家記住曾經有一群戰士為保護國家、人民、尊嚴而壯烈犧牲了,
不管是什麼黨派的戰士,
他們為了保護人民捐軀了,
没有了他們,
中華民族可能亡國了。
認識昨日,
正視今天,
展望未來!
後記:
四年前我寫過九一八,
没有多少人看,
今天也可能會是一樣,
但我會把這歷史教訓銘記於心!
延伸閱讀﹕
九一八事變(九一八戰幔的展開)
網上中華五千年~民國篇(認識我國歷史撮要)
2010年9月18日
2010年9月16日
九流小說: 當 雨夜狂魔 遇着 怨毒棄婦! (三)
車廂裏兩人繼續僵持着,
一句話也没有,
只有雨打車身的瀝瀝聲和兩人的喘氣聲,
角力了一段時間,
兩人都有點疲憊,
小王想着想着覺得很荒謬,
他根本没有做錯什麼,
為何會落得如斯景況,
心裏的不再是仇恨,
只是覺得自己可笑,
為了那個無恥的妻子,
怎麼自己會狠狽如此,
這樣死去實在太不值得了,
他很想把這個困局打開。
「小姐,我同你無怨無仇,你點解要殺我呀!?」
「你哋啲臭男人無個好人,佢呃我打我,仲係出便有個女人呀...你話你哋抵唔抵死吖?」
「咁都唔關我事架,我又唔係"佢"!」
「你哋都係蛇鼠一窩,全部男人都淨係識蝦女人!」
「哎吔! 你細力啲啦! 我都係受害者!我老婆咪又跟佬走,咁我揾邊個報仇呀?」
「你講大話! 個個男人都去滾,唔單止唔俾家用,返黎仲對我拳打腳踢,你睇吓我塊面..」
小王喺倒後鏡睇清那個女人塊面,
果然係額頭和左邊面下角都又紅又腫,
隱約仲有少少未乾透的血跡,
「你老公打你,你揾佢報仇吖,你搞我做乜呀!?」
「你估我唔想呀!頭先係別墅入便就係想同佢同歸於盡架,但係入便啲人趕我去黎...」
「人哋做生意架,點會俾你入去吖!」
「我唔理咁多,你哋啲男人都無個好人,全部都抵死!」
「小姐! 我俾老婆偷哂啲錢跟佬走咪仲可憐,帶綠帽呀! 男人幾無面呀!」
「梗係你平時對你老婆唔好啦,唔係佢點會咁呀?」
「我點對佢唔好呀! 我日捱夜捱,一日捱兩更車,差不多食痾瞓都係車度呀!」
「仲有呀! 我辛辛苦苦賺錢俾佢花,買衫買鞋頂呱呱,又諗住儲錢買層樓俾佢揸!」
「咁你都算係咁喎....唔係....你唔陪佢都係你唔啱!」
「大佬呀! 唔做點有得食呀! 老公係出便捱生捱死,陪佢少啲都情有可原吖!」
「咁又係! 你老婆真係唔知足! 咁好嘅老公算係咁啦!」
「係咪呀! 你都係咁話啦! 不如你放開條繩先啦!」
小王一講出這句話,
個女人立刻用對眼啤住佢話:
「你當我儍架! 我一放手你仲唔一刀插死我!」
「唔會架,依家大家都無受傷,一人讓一步嘞,我掉把刀去你後座,你就鬆一鬆條繩啦!」
「咁樣呀.... 你呃我,我唔信你! 你反口我咪死火!」
「咁嘞! 我掉把刀俾你,然後我自己扎住自己對手嘞! 我就黎斷氣啦!」
「咁....好啦! 你咪玩花樣呀!」
小王自己把自己對手扎好了,
其實自己怎可能把自己對手扎緊呢!
這只是權宜之計,
因為個女人再唔鬆手,
自己可能真係會呼吸唔到了,
雖然那個女手上拿着刀,
但自己都可以透吓氣,
而且有什麼不對勁,
小王又可以立刻鬆開雙手反抗,
總好過剛才那樣狠狽,
反正他也很疲倦,
只是好奇一個弱質女子為何會那麼恨她丈夫。
「喂! 你老公對你好差架!」
「你問咁多做乜呀!? 關你乜事呀?」
「無! 我見你同我同病相憐咪多口問吓囉! 我都好慘架!」
「你老婆又係衰嘅! 有咁嘅老公都唔心足!」
「咪係囉! 我愈諗愈火滾呀! 真死婆黎架! 依家我乜都無哂囉!」
「你都仲幾好吖! 起碼無俾人拳打腳踢呀!」
「我叫小王呀! 你叫乜姐呀?」
「你叫我阿珍!」
「珍姐,我見你好眉好貎,點解搞成咁呀!」
「唉~~一言難盡! 咪又係俾你哋臭男人呃囉!」
「俾你老公呃?」
「佢叫阿偉! 嗰時我仲係個"口靚"妹,見佢有形有款咁咪跟住佢囉!」
「老豆老母見佢成日游手好閒唔做嘢,最多都係打吓散工咁,所以一路都唔贊成我跟佢行」,
「但係嗰時我識乜吖,屋企愈反對就愈要跟住佢,跟吓跟吓就成十年了」,
「你跟住佢成十年都好耐喎,咁佢對你唔好呀?」
「初初都幾好嘅,後尾就成條大食懶咁,開一日工就係屋企攤三日,後尾仲要我養埋佢呀!」
「本來捱世界無所謂,養埋佢都無計,好醜都係自己揀嘅,點知個臭佬...」
「係咪出便玩女人呀?」
「你點知架?」
「男人多數都係衰哩瓣架啦!」
「係咪! 你話你哋啲男人係咪賤格吖,全部都係狗公黎架,嗅到女人味就擒過去架!」
「後尾點呀?」
「點? 我梗係發佢老皮啦!我日捱夜捱做到成個人落哂形養佢,佢仲背住我去滾喎!」
「點知個衰佬竟然肯認喎,仲話我唔鍾意可以走呀!我火遮眼咪攞起張椅"車"埋去囉。」
「嘩~你都好狼喎!」
「我狼? 佢仲狼呀!佢一手擋開張枱,跟手一腳就伸到我跌落地,仲又拳又腳咁打我,你睇吓...」
「噢~~真係好傷吓,佢係咪男人黎架?打女人咁賤格架?」
「係啦!你係我會唔會攞刀插佢吖?」
「咁又係!不過怨有頭,債有主,你咪殺錯良民吖!我都係受害者啫!」
「唉~~~ 唔好意思囉!」
小王也:「唉~~~」
小珍手上的小刀已經放了下來,
大家相對無言,
兩人同是天涯倫落人,
感情路上都是受傷的人。
「珍姐!你老公叫阿偉呀! 佢做雜工架?」
「係呀!佢有時係 XX屋邨度做裝修散工囉! 你問黎做乜呀!?」
小王心裏震了一震,
自己不就是住在 XX新邨囉!
他老婆跟佬走嗰個咪又叫阿偉,
小王終於估到事情嘅因由了,
老婆相信不會找到了,
況且他也不想再找她,
自己啲錢應該也找不回來,
老婆跟着這個游手好閒嘅阿偉亦唔會有好結果,
很多事實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尤其係感情事無得返轉頭,
自己亦無謂再花精力去糾纏,
「喂~~ 你做乜成個呆哂呀?」
「無!我想通了一些事啫!老婆走咗算了!無謂搞到自己癲癲儍儍咁!」
「我唔會就咁算架! 咁樣咪益咗個衰佬?」
「你甩咗難啦!咁嘅男人要唔要都罷啦!你自己揾自己食咪仲好!唔洗捱得咁辛苦!」
「咁...」
「你仲愛佢咩?」
「愛佢? 我恨不得佢死呀!」
「咁咪係囉!佢無你養!遲早乞食啦!」
「咁又係....聽你講完,條氣好似順咗啲喎!」
「算啦! 你仲有成世流流長架!無謂自己辛苦自己啦!」
「唉~~ 唔算都要算啦!好!由今日起我自己錫自己多啲!」
「係嘞! 咁做人都開心啲啦!」
「咁你仲唔車返我出去?」
「你唔係住哩度咩?」
「儍嘅咩?我咁有錢就唔洗捱得咁辛苦啦!」
「咁又係!要我車你無問題,你可唔可以幫我鬆開條繩先?」
「鬆咪鬆囉!驚你有牙呀!死我都唔怕呀!怕鬆開你?」
「咁就咪咁多口水啦,嗱嗱淋啦!」
「得啦!鬆唔切咩?」
就係咁樣,
一場腥風血雨嘅廝殺就化解於兩個儍瓜嘅笑語中了。
完!
2010年9月15日
九流小說: 當 雨夜狂魔 遇着 怨毒棄婦! (二)
暴雨愈下愈大,
清水灣彎彎曲曲的馬路上没有一輛車,
只有小王的士的車頭燈在漆黑的山嶺中摸索,
兩傍的樹影被狂風暴雨打得左右搖擺,
車窗被雨點打得瀝瀝有聲,
擋風玻璃上的水撥很吃力地擺動,
但前面的路還是模糊不清,
車子就像在黑暗的地府裏漫無目的地潛行,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好像永遠永遠走不完的樣子。
小王從倒後鏡裏窺看後座的女子,
只見她一路低着頭不發一點聲,
他看不清她是怎樣的,
一面長髮還滴着水,
她也没有去理會,
月黑雨夜難道撞上女鬼,
小王心裏反而有點慌,
不過心裏想着,
不理你是人是鬼,
總之不會是好東西,
是人嘅我要你死在我手裏,
是鬼嘅我要你死多次,
反正都來了這地步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的士終於到逹目的地了,
那是一個別墅的大閘門外,
四週還是很黑很黯,
只有遠處一枝昏黃街燈亮着,
小王正在想如何下手,
是在她俾錢時一手把浸了哥羅芳的毛巾擠到她面上好呢?
還是待她下車前從後偷襲好呢?
小王想着想着,
雙手還有少許震抖,
始終是第一次,
他没有殺人的經驗,
就在這瞬間,
忽然一條粗麻繩無聲無色的從背纒到他的頸處,
而且很快速的被人拉得緊緊,
緊得小王呼吸不了,
「我要你啲臭男人統統同我死....」,
小王被這特然奇來的情況嚇呆了,
他被勒得全面發紅,
所以血液直衝腦部,
氣管没法吸進一口氣,
驚恐中他免力用右手抓住頸上的麻繩全外拉,
口裏發出嚨嚨的呼救聲,
但繩子太緊了,
他一時三刻根本没法子把它拉開,
這時他從倒後鏡看見那個長髮披面的女人,
雙眼佈滿血紅的血筋,
咬牙切齒的用雙手拉緊扣在自己項上的麻繩,
而且小王感到這個瘋女人雙腳頂着他的椅背,
正用盡全身氣力要把自己勒死,
這個情況真是很荒謬,
本來要去殺人那個,
現在反而身處危機,
難道自己殺人不成反而被殺?
小王不憤氣自己這樣死去,
他用右手盡氣力把麻繩拉開,
左手則伸到座位傍去找預先預備了的刀子,
他要反擊,
他要把這瘋婆娘殺掉。
「你哋這些臭男人無個好的,你哋全死都係抵死嘅!」
後座那個女人一邊出盡力把繩子拉緊,
一邊歇斯底里的重復又重復說着同一句說話,
車廂充滿着混亂,
兩個人在互相角力,
小王終於把那把小刀拿到手了,
他用左手反手去刺了那個女人幾刀,
那個女人給他這個忽然的特擊嚇了一跳,
她向左右閃避不定,
小王不斷的攻擊只是落個空,
就在這時繩子略為鬆了一鬆,
小王立刻把右手手掌伸到頸和繩子中間,
想用手掌當作緩衝,
好讓自己可以喘一喘氣,
可是麻繩只是鬆了一瞬間又被勒緊了,
後座那個女人還是繼續和他搏命,
一個女人拼命拉,
一個男人不斷反手用短刀刺她,
兩個人在黑雨中的車廂裏互相廝殺,
狠狠的來個你死我活。
一個瘋狂的拉着,
一個不斷的亂刺,
任何一個都没有辨法立刻把對方殺死,
相方互相拉鋸,
大家的氣力也不斷下降,
兩個人都在喘氣不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小王從倒後鏡看清楚了一點這個女人,
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她目光充滿怨恨,
面色如雪,
喘氣如牛,
敵意未消,
他不敢怠慢,
還是繼續把繩子向外拉,
但緊張殺戮的氣氛好像緩和了一點......
未完待續!
2010年9月14日
2010年9月13日
九流小說: 當 雨夜狂魔 遇着 怨毒棄婦! (一)
又係一個黑雨綿綿嘅夜晚,
小王駕駛着他的的士在黑夜裏尋找他的獵物,
他心裏充滿怒火,
兩眼充滿血絲,
他要報復,
他要狠狠的讓那些不知羞恥的女人去死。
小王妻子不單背夫偷漢,
還襯他當夜更時偷偷拿走了他所有積蓄"跟佬走",
那天早上回到家裏空無一人,
衣櫃裏的女裝衣没有了,
五桶櫃的抽屜打開了,
妻子的護照消失了,
兩公婆的共同銀行戶口存摺亦不翼而飛,
小王拿着提款咭到櫃員機一看,
0.00......
她連一毛錢都拿光,
這個女人夠狠夠絶夠毒了,
他恨她那樣的賤,
早前已經聽聞屋邨的三姑六婆說三道四,
說她和邨裏那個裝修雜工阿強"有路",
但小王總是不信,
自問待她不薄,
三餐温飽又没有對她動過粗,
只是時常給她駡無情趣很悶云云,
但從未想過自己妻子會對他這樣絶情,
一聲不響就走了,
她消失了這幾天,
小王像個瘋漢般四處打聽她的踪迹,
他問過那個裝修老闆,
原來阿強已經兩天没有上班了,
他也問過老婆的親戚,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小王數天以來駛着的士滿街亂兜,
由家裏屋邨到旺角、深水埗、荃灣、屯門、元朗、大埔、觀塘.....
漫無目標的亂找,
除了這樣,
他不知可以怎樣,
可是始終一無所獲,
小王甚至想過到深圳去找,
但內地太大太廣了,
他真不知如何去找,
他恨她,
恨她不辭而別,
恨她背叛了自己,
恨她...恨她...恨她....
這股恨意愈積愈深愈濃,
濃到没法收拾的地步,
他要她得到應得教訓,
他要好好懲治那些不知廉恥的賤女人。
司機座位傍放置了一瓶"哥羅芳",
還有一條麻繩和一把生果刀,
小王已經等得很不耐煩,
今晚黯雨蓬蓬是下手的好時機,
是好好治理那些賤女人的時候了。
小王把的士停在九龍塘 XX小築門外,
他知道這裏是最多狗男女出没的,
在這裏出現的女人無個是好女人,
這些女人和她妻子一樣咁下賤,
她們統統幹着下流事,
她們全都是死有餘辜。
就是這個時候一個長髮披面的女人冒雨從裏便衝了出來,
她穿着一身絳紅衣裙,
一樣紅色的高跟鞋,
化了很濃很濃的裝,
面上的濃裝令她面色發白,
好像屍體花裝一個模樣,
冰冰冷冷毫無表情,
她雙眼光帶着迷茫,
在大雨中,
她冒冒失失衝上了的士,
身上濕透了一大半,
然後低沈的說:「清山灣半島...」
小王看着這個濃裝的女人心裏就有點火,
半夜三更穿成這樣子,
還要從這些地方走出來的,
她一定不是什麼好貨色,
說不定又是出來"勾佬"的賤貨,
小王心裏選定了這個她,
她將要成為他手上第一個受刑者,
他靜靜的在黑暗的車箱裏摸着那瓶"哥羅芳",
他早前已經把它浸透了一條手帕,
然後用膠袋包住,
如今是用它的時候。
小王把車子開動了,
他在找適當的機會下手,
然後親手把這個賤女人狠狠了斷,
不容許她們再次遺害人間。
未完待續!
2010年9月12日
Best of Yann Tiersen
Blog友問及右邊那首背景音樂,
在Youtube找到了這段"Best of Yann Tiersen on Piano ",
一次節錄了他九首相當動聽悅耳的作品,
希望大家喜歡!
1. Summer 78
2. Mother's Journey
3. Comptine d'un autre été
4. I saw Daddy today
5. Rendez-Vous
6. Le Demarche
7. Childhood
8. La Valse d'Amélie
9. Father and Mother
2010年9月9日
九流小說: 我唔再買咸魚!

「我唔再買咸魚! 我唔再買咸魚!」
阿德從噩夢中乍醒,
口裏茫然的叫着,
雙手惶恐地在黑暗裏亂舞,
「作死你呀! 夜麻麻叫乜呀?」
「老婆,我頭先發咗個好恐佈嘅夢呀!」
「發你個頭,再嘈住老娘瞓教,你睇吓點死吖哪!」
聽到老婆發火,
阿德立刻收了咀,
但滿身還是標着汗,
口裏喘着氣,
坐在床上心口還在起伏不定,
剛才的噩夢還在心裏纒擾着,
而且愈想愈驚愈難受,
心口好像給千斤石壓住一樣。
阿德想着想着剛發的噩夢,
他真的不明白為何會夢見這樣古怪的事情。
阿德是電視飲食節目主持阿蘇的助手,
他的角色是做"下把",
即係被阿蘇鬧蠢、笨、頓嗰種位置,
日頭被阿蘇鬧,
夜晚返屋企被老婆鬧,
阿德老婆阿珍係山東婆,
身材健碩又大嚿,
講嘢粗聲粗氣又嘴尖,
而且又愛面子,
自從阿德做了那個飲食節目後就日日被老婆鬧,
鬧佢好做唔做,
係咁被阿蘇鬧佢蠢鬧佢笨,
搞到阿珍係班師奶面前無哂"飛士",
人人都話阿珍好嫁唔嫁,
偏偏要嫁"豬咁蠢"。
其實阿德一點都唔蠢,
雖然唔係大富大貴,
但一向賺錢養家從來無餓壞老婆,
喺電視做個小主持都賺到點錢,
兩公婆買了居屋,
還有點儲蓄,
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但係阿珍總是看他不順眼,
鬧佢無男兒氣概,
任阿蘇鬧都唔駁口,
阿德解釋只係做show咁做,
真實根本唔係咁嘅,
但係阿珍點都唔信,
仲話唔理真定假,
總之被人見到佢老公咁"廢"自己就好無面啦,
所以對住阿德日"鵝"夜"鵝",
阿德心裏想,
阿蘇鬧自己只不過係做戲,
但係自己老婆日日係咁鬧就係真嘅,
其實佢有無諗過佢咁鬧自己老公,
人家咪仲睇佢老公唔起,
不過阿珍把口又利又惡,
阿德個心係咁想,
但係點都唔敢講出口,
否則實被老婆一腳"伸"落床,
所以唯有忍、忍、忍!
講返阿德個噩夢,
佢發夢自己無端端走咗入去個又舊又殘嘅商場仔入便,
行吓行吓就被佢發現咗啲好嘢,
入便有間唔知叫乜名嘅"咸魚店",
仲大大個字寫住"驚世咸魚、馳名省港澳",
於是阿德就走埋去八吓啩,
點知一"捐"入去人群入便,
出現係佢眼前嘅係一條六、七呎長嘅大咸魚,
條大咸魚紅紅哋好似條放大咗嘅巨型紅衫魚咁,
全條魚身油油光光好鬼靚,
阿德心諗今次發逹囉,
買佢返去仲唔被阿蘇讚佢醒目,
話唔定仲可以升職加人工添,
但係又唔知條大咸魚幾錢喎,
就係阿德係度發緊升職發逹夢嘅時候,
佢身邊有個師奶指住另一條三、四呎長嘅咸魚問價,
看檔嗰個老叔父即刻話「三千啦,收平你架啦!」,
見到嗰個咀尖面窄師奶係咁話太貴,
仲想同人講價,
但係老叔父話鐵價不二,
一毫子都唔肯減,
要就要,
唔要就過主,
個師奶條氣梗係好唔順啦,
但係見條咸魚真係幾鬼靚,
結果都係死死哋氣俾錢買咗佢。
阿德見人買佢又"心郁郁"想買喎,
剛啱哩個時候又有另外一個人"捐"咗入黎,
條友一入黎二話不說就話要買嗰條五、六呎長嘅大咸魚,
阿德見有人想同佢搶咸魚梗係唔想執輸啦,
即刻話要,
仲叫人立刻同佢包起佢添,
看檔嗰個老叔父話條咸魚咁大條要拆肉過水先喎,
阿德心諗拆開咗容乜易無人信條魚本來係咁大條架,
仲話要"過水"?
乜咸魚要"過水"咩?
就係佢個心十五、十六嘅時候,
剛才想同佢爭嗰個男人又話阿德唔要佢要喎,
嚇到阿德驚死蝕底咁即刻話要啦,
於是嗰老叔父就叫係攞條大咸魚去拆肉過水啦,
阿德仲懶醒咁金睛火眼睇到實,
慌死被人換咗條咸魚去,
原來係櫃枱後便就有張大鐵枱,
啲工人就咁係度拆肉,
側邊仲有一大鑊熱水,
阿德見佢哋係咁拆肉斷骨過水,
然後仲攞個三呎剩三呎嘅錦盒出黎裝返啲咸魚肉同副骨,
搞到不知幾鬼高級咁。
睇住啲工人就黎搞掂哂嘅時候,
阿德忽然諗起自己從來無問過條大咸魚嘅價錢喎,
唔知會唔會好貴呢?
佢心諗頭先條三、四呎長嘅要三千,
自己哩條大一倍嘅,
頂多都係萬幾錢啫,
況且可能可以claim返電視台數呢!
於是個心就定返啲嘞,
就係哩個時候,
包裝大功告成,
老叔父笑意迎迎咁把個錦盒放到阿德面前,
然後好有禮貎咁講:「承惠五萬大元吖!」,
真係唔聽尤自可,
一聽就嚇到阿德個心係口度跳咗出黎,
「五萬? 唔係咁貴呀? 想食咗我隻車咩?」
「阿生,哩條係萬中無一嘅靚咸魚黎架, 你以前有無見過咁大條嘅咸魚吖?」
「咁都係吖,一條咸魚要五萬,食咗會飛咩?」
哩個時候,
老叔父即刻變哂嘴臉,
雙眼瞪到大大咁"啤"實佢,
跟手仲摺起兩邊衫袖露出左青龍右白虎嘅紋身,
惡形惡相咁講:「阿生! 你係咪想玩嘢呀?」
阿德立時嚇到口窒窒:「唔...係! 唔...係! 不過我無咁多錢呀!可唔可以平啲呀?」
「(口靚)仔! 你玩我呀! 拆哂肉包好哂先黎講價?! 你梗係嫌命長嘞!」
同時左右兩邊立刻走咗班紋哂身嘅"金毛"出黎,
個個兇神惡煞咁指住阿德鬧粗口,
有幾個仲鼓起雙拳"叭叭聲"想出手,
阿德驚到就黎懶尿嘅時候,
忽然檔口入便有把好熟嘅聲叫出黎:「咪郁手住!」,
阿德定眼一看,
開口叫停個原來就係阿蘇,
阿德當場心裏定了一半,
「阿蘇見到你真係好嘞,你要救救我呀!」
「阿德你買嘢唔俾錢唔掂喎,況且哩檔嘢係我嘅,你唔俾錢即係想點呀!?」
「蘇姐,我唔係玩呀! 我真係無咁多錢係錢呀!」
「咁好簡單啫,你叫你老婆黎救你囉!」
「唔得架,佢知道咗實打死我架!」
「咁你依家叫唔叫先? 我啲兄弟無乜耐性架!」
阿德見騎虎難下,
週圍啲紋身"金毛"又惡形惡相咁,
於是硬住頭皮打電話俾阿珍啦,
「喂! 阿德你死咗去邊呀? 仲唔死返黎?」
「老婆救命呀! 你快啲攞五萬蚊黎救我啦!」
「無啦啦做乜要攞五萬蚊救你呀? 你搞乜鬼呀!?」
「你咪問咁多啦! 快啲攞錢黎啦!」
「你唔係去滾被人捉黃腳雞呀! 你想死呀! 睇吓老娘點對付你吖!」
「唔係呀! ....」
阿蘇聽到佢哋你一言我一語咁,
唔知要拖到幾時,
火滾起上黎就一手搶咗阿德個電話同珍大大聲咁講:
「我係阿蘇,阿德買嘢無錢俾,你再唔攞五萬蚊黎就等收屍啦!」,
跟手就收咗佢線,
「嗱!我俾一個鐘你老婆,一個鐘唔見佢攞錢黎,後果自負呀!」
然後班紋身"金毛"攞咗條大麻繩將阿德扎住,
仲順手一人"趙"咗阿德一拳 ,
痛到佢呱呱咁叫,
阿德在無計可施之下,
只有任人魚肉,
搞到周身肌肉痛苦難耐,
心諗今次唔死都一身散囉!
過咗無幾耐阿珍終於趕到,
佢見到阿德被人扎住坐係地下,
即係怒氣沖沖的衝過去一手扭住阿德隻耳仔鬧:
「你做死呀! 係咪去滾被人捉黃腳雞?」
「哎呀~ 哎呀~~ 唔係呀! 我買咸魚喳!」
「買咸魚要五萬蚊咩? 我都唔食咸魚嘅,你買黎作死呀?」
「老婆好痛呀! 你放手先啦!」
周圍啲紋身佬見到阿德被老婆咁虐待都笑到停唔到口,
男人見得多,
咁怕老婆嘅都好少見囉!
「喂! 你教訓老公就返屋企,快快手手俾咗錢先!」
「你就係阿蘇啦! 我老公點解欠你五萬呀?」
「佢買咗條六呎長嘅極品大咸魚囉!」
「你個死佬! 夠變態嘞,我仲以為你玩女人,點知衰到咸魚你都啱,你變態架!」
「哎呀~哎呀~~ 老婆唔好再扭我耳仔呀! 好多人睇住好醜架!」
「你都知醜嘅咩? 你講點解咁變態玩咸魚?」
「老婆~ 老婆~你細力啲啦,我買黎食架!」
「撞鬼囉! 咁大條食到你死都未食完啦! 你係咪痴線架!?」
阿蘇見到佢哋兩公婆都唔知好嬲定好笑,
「嗱~嗱~嗱~廢話少講,你攞咗錢黎未先?」
「大拿拿五萬蚊買條咸魚我就唔多願嘞!」
「你係咪唔俾呀!? 我肯,我班兄弟都唔肯喎!」
阿珍見班紋身佬個個拳頭沙煲咁大,
仲鬼死咁惡想食人咁,
好女不吃眼前虧,
唯有死死氣咁俾錢佢,
「嗱嗱淋啦~~ 」
「咪俾緊囉!」
「你個死佬~~返去你就知死!」
阿珍火上心頭無路呻,
忍無可忍下,
一嘢鳯眼拳係咁"迷"入去阿德個太陽穴度,
阿德痛到哇哇叫,
眼淚水都標埋出黎,
點解自己要咁苦命架?
最後阿德就係阿珍拳打腳踢下被佢拖住條繩跟住走了,
口裏仲講住:「我唔再買咸魚啦!」。
然後阿德就嚇到醒咗,
坐係床上久久不能平伏。
阿德心裏非常慶幸,
好彩現實嘅阿珍唔係咁惡喳,
唔係真係唔知點好,
佢望住瞓到好似死豬嘅阿珍,
慢慢咁依偎到老婆嘅耳邊,
然後細細聲講:「老婆,我以後唔再買咸魚啦!」
「UM~~你講乜呀!? 快啲瞓啦,咪嘈到我聽日無精神打牌呀!」
然後黑沈沈的房裏又是一陣響亮嘅鼻寒聲,
阿德慢慢躺下閉上眼睛,
嘴角帶着滿足嘅笑意,
他已經習慣了那潦亮嘅鼻寒聲,
聽不到它的日子反而睡不入眠!
完!
2010年9月7日
九流小說: 十七歲 的寂寞 (三)

窗外灰藍的天際掛着咸蛋黃的餘輝,
早上下過一會兒小雪,
中午已被微暖的陽光溶掉了,
只留下點點雪迹在樹丫邊,
只剩下兩三片枯葉孤零零的吊在樹枝上,
這個下午很靜很黯。
閣樓裏燈没有開,
只有少許夕陽斜射到書枱上,
阿琪坐在小窗前發呆,
手裏拿着母親寄來的信,
他察覺到母親最近身體好像不太好,
可惜信裏卻没有說些什麼,
他很想回去看看母親,
但手上的錢又不能亂用,
況且母親一定不會讓他這樣回來的,
阿琪心中滿是鬱悶,
總是說不出口又不知怎樣的。
「阿琪! 阿琪!」
樓下忽然傳來一把年青人的叫聲,
阿琪感到很驚奇,
在這裏他没有什麼朋友,
正要打開小窗看時,
叫聲又響起了,
「阿琪你在嗎? 我是阿偉啊!」
阿琪想着難道這個阿愇就是上次遇到那個嗎?
他把頭伸出窗外,
外面的空氣有點寒,
但看到的就正正是那個台灣來的阿偉,
阿偉穿着長袖淺藍色的襯衫、牛仔褲在樓下向他揮舞着雙手,
面上還是掛着笑意盎盎,
他身邊還有一輛放滿了食物的小摺車,
阿琪感到很奇怪但又帶點喜悅,
他們兩個人只是見過一次面、講了幾句話罷了,
本來談不上是什麼朋友,
但現在阿偉卻很熱情的向他招手,
感覺好像很熟絡的樣子,
「唏~阿琪,你真的在家啊!」
「是啊! 你剛買完菜回家去嗎?」
「我買了很多菜,今晚煮滷肉飯,你要來試試嗎?」
「唔......」
「來嘛! 反正我一個人食很悶的,你來嘗嘗吧!」
「那你等我一下,我穿件衣服就來。」
「快點啊!」
阿琪暫時忘卻了煩惱,
這是他這幾個月來第一次不用自己一個人食晚餐,
他輕快的穿了外套、波鞋便衝往樓下了。
走到樓下,
阿偉笑着走到阿琪身邊說:
「今天你没有去買菜啊!累我在超市找了你老半天啦!」
「是啊! 今天有點睏,没有去。」
「没關係,今晚來我家食吧,我燒的菜滿不錯的。」
「不好意思的,怕麻煩到你家人。」
「你說我姑姑嗎?她們一家上星期搬回台南去了,累我忙了一星期幫她收拾啊!」
「你姑姑搬走啦?」
「是啊!我現在一個人住很悶! 所以剛才經過你住處就想找你來了。」
「謝謝啊!」
「謝什麼?」
「謝謝你找我和你一齊食飯。」
「你神經病什麼!? 你陪我食飯還謝我,你不當我是你朋友嚒?」
「是! 是! 是! 我們是朋友!」
「就是嘛,一會你要嘗嘗我燒的滷肉飯,你會喜歡的。」
阿偉就那樣的豪爽直率,
對待新結識的阿琪尤如故友,
那種感覺讓人很温暖很舒服,
尤其是孤單一個在外的異鄉人,
就如冬日暖陽,
没有什麼比這感覺更好了。
他們兩個人說說笑笑,
很快就走到一排兩層高的屋子前面了,
阿偉指着左面最後一間的說:
「那邊前院有個籃球架的就是啦!」
阿琪看到籃球架傍有兩張木板鐵架長椅,
兩邊扭了花的框子有點古典美,
「我姑姑的小兒子時常跟我打籃球的,打累了就躺在長椅休息的。」
「他也跟你姑姑回台南去?」
「是啊! 現在没人陪我打球了,阿琪你會打球嗎?」
「一點點,打得不太好!」
「没關係! 現在陪我打一會吧!」
阿偉没有等他說話就一勁兒衝到屋子裏去拿籃球,
連那小摺車和餸菜也是這樣子掉在屋前算了,
轉眼阿偉就拍打着籃球從屋子裏走出來,
阿偉一手就把球擲到阿琪胸前,
「來! 你攻我守!」
阿琪有點遲疑,
因為自己的球術實在很爛,
中學時只是間中玩玩而己,
「我打得很爛的!」
「怕什麼! 又不是真正比賽,哥兒們玩玩嘛,來吧!」
於是阿琪拍打着籃球上前,
想用最快的步履繞過阿偉趨向球架,
阿偉怎會讓他這麼容易得手,
他亦步亦趨的把阿琪的去路擋着,
雖然阿琪忽左忽右的轉動着,
有時又想從胯下送球出去,
但總是没法逃脫出阿偉那密不透風的攔截,
兩人就是這樣糾纏了差不三分鐘有多,
剛巧讓阿琪在左邊找到了一個空檔,
他立刻就想舉手投籃,
「没那麼容易,我蓋你火煱!」
阿偉快速的伸手把球擋着,
攻勢已經去到一半了,
阿琪没辦法只好強行把球投了上去,
結果球投偏了,
擦到球板邊反彈到傍邊的草地去了,
兩人看着籃球彈着彈着滾到路傍,
口裏喘着噴出團團暖氣,
然後大家相對而笑,
一同走到傍邊的長椅坐了下來。
休息了一會,
阿琪問着:「今晚不是食滷肉飯嗎?」
「是啊!你不喜歡嗎?」
「没有,幹嗎打球時你說"蓋火煱"啊?」
聽到阿琪這樣說時,
阿偉立刻笑到人仰馬翻的不停地笑着,
面上差點笑出了淚水的樣子,
「有什麼好笑啊? 你剛才不是說過"火煱"嗎?」
「阿琪,我們說"蓋火煱"意思是封着你的去路,不讓你投球的啊!」
「哦~~~ 我還以為忽然間換上了食火煱啊!」
「哈哈哈~~ 你真的很有趣啊!」
「唏~~人家不是台灣人,怎知道這些俚語呢!」
「OK! OK! 我不笑了,我們進去煮飯吧!不然天黑也没飯食了。」
不知是剛打完球還是什麼,
阿琪此時感到身子暖暖的,
天色雖然愈來愈黯,
太陽已經慢慢消失到地平線下,
風是冰冷的,
雪在地上變成冰了,
但阿琪並不覺得冷,
他的心還是很暖和,
好像冬天忽然間消失了的樣子,
阿琪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一會兒有熱烘烘的滷肉飯吃吧!
未完待續!










